苦墨残滴: 墨言过往

B2

Wed, 07 Nov 2007 03:21:52 GMT

如果它不是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符号.我想我是不会将它放在这里的.
它是我军训时,也就是我所在的第一个班级,所拥有的第一个符号.
虽然它只存在了十天.
说不上这是瑞中的优良传统还是不端作风.总之在这里拥有着极其庄严的封建等级制度,许是这也是110年的校史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吧.当时我们按照入学的成绩排成ABC三个等级(仿佛还有D这个等级吧具体已经忘却),A1A2是两个实验班,军训的时候重点已经不在军训而在学习了,每天晚上都好要学习还有作业布置.而我们这些B开头的家伙呢,乐乐呵呵得过着我们的小日子.
听说现在这种确立实验班的制度已经取消了.可是这里是有几千年骨子里的东西在里面的.又怎么是那么容易取消的呢.实际上,一班二班,就是比较好的.起码在别人打电话给领导的时候还是会说,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把我儿子排在一班啊.
所幸我们还没有蠢到给每个厕所标上号码挤着上一号厕所的现象,然而抢着要888号包厢或者房间号的现象却好是存在的.

上面的讽刺只是顺带的,我在这里只是想要讲讲自己的那段B2时光,那段军训的日子.
第一天报道的日子,才觉得所谓的瑞中,一个学校只有十几二十几号人考得进去的场所,怎么汇聚在一块也整出这么个大杂烩来呢?(后来想想才发现原来是如我这样混混的人太多了呀).记得当时是在图书馆门前报道的,图书馆前有大片的草地,家长们很是不客气,干净利索地挪着个大屁股压在草地上,抽几根烟,毒辣辣的太阳是八九月的勋章.家长们起来的时候不忘拍拍屁股表示走人,小草们逃不了,也没有手拍屁股.
有屁股吗?
三三两两的,这些平均分90分以上的家伙们纷纷在寻找他们曾经的校友,来上一句哟你也考进来了啊.然后开始询问各自的成绩,吹上几把牛,然后纷纷在最后潸潸地带上一句话:哎呀,其实这次考坏了,没有发挥平时的水平啊.
就在他们悠哉悠哉地呼朋引伴,顺带的还发掘下有没有值得注意的美女的时候,另一头,他们的爸爸妈妈在图书馆的门口,拼了命地往里面挤,十足像一群逃难的人.看来那些高智商学生并不是在家庭熏陶之下的产物,在那个小范围内,失去了一切秩序的时候,没有秩序就是秩序.如果某个家长规规矩矩地排着队,花儿都谢了等他被太阳烤成干尸了,也完成不了注册程序,领不到他孩子的生活用品.
那时候我可以去给他颁发一个最守秩序奖然后在转过身来的时候顺带一句:傻B.
所幸,当时我是特权阶级.记得那时候娃脸李带着我直接就到了队伍的最前方,很快地就完成了注册手续,拿到了被子等等的生活用品,再一脸目中无人地大摇大摆地离去.
幸灾乐祸下下.

314.
这又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数字.这是我人生里拥有的第一个宿舍的号码.虽然它也只存在了短短的几个月的时间.我是第一个跨进这个房间的人.记得当时我是自己弄的吧,许妈妈弄我帮着忙,一切妥当之后,爸爸妈妈就走了,爸爸早早地就去车里坐着等着妈妈了,妈妈依依不舍的,我却在催促着,去吧去吧,早点去吧.
于是他们走了.
一个人到食堂吃了点饭,回来的时候,宿舍里的人都聚集得差不多了.
他们是:大嘴,内裤男模,钱王,大块头,书呆,王晓碧,瘟疫.加上我一共有八个人.记得当时我进去的时候,屋内开着空调温度打得很低,他们本来在热烈地讨论些什么.看到我进去的时候一下子就安静了,我仿佛一剂速冻剂把空气一下子凝固了.我冷冷地走进去,其实我是在装酷啦,坐到自己的床上,刷得靠在那里,拿起本书就开始看.
一群小崽子,连跟我搭讪的胆量都没有,难道我就这么凶神恶煞不成?其实我还是很可爱的.
只有空调在大口大口得喘着气,看了一会,我也就倒头睡了.

醒来的时候,屋子里面已经没有了人.看了看表,时间到了该去教室,进行B2的第一次班级集会了.那时候心里有没有一点点小兴奋?似乎忘却了,应该是有的吧.
记得那时候的教室在勤业楼还是勤思楼什么的.二楼最临近河畔的一个教室.走进去的时候,已然人声鼎沸了.没有办法,尽管已经尽量低调,但似乎还是把他们吓了一大跳,我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大概扫视了一下,想找找以前班里的同学,找到了几个,可是又怎么样呢,还是安静地坐着吧.
不一会老郑来了.小小的个子,戴着斯文的眼镜,透着一股子精明干练,符合一个数学老师的风范,只记得当时心里顶郁闷,妈的,干上一个数学班主任,这以后的日子该怎么混?
说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话,貌似是恭喜你们走进这所校园,什么你们都是以最顶尖的成绩进来的,那些都是过去,现在又是一个崭新的开始啊什么的同一起跑线啊什么的,这让我想起中考结束后的一些家伙竟然马上去补习,高一的课本基本上都已经学过了.反正我是潇洒地跑了两个月,都快玩疯了.
一切结束后,他们各自散去,去参观新校园,我却只能够换好球服,向球场走去.军训期间的训练,也是不能够停的啊!

傻乎乎的军训开始了.
早上五点半就得爬起来,去练什么广播操.说是要比赛.当时教我们的是个老太婆,岁数大了,她需要更多的休息我们也需要.上午练好广播操后中午休息会,下午就得到太阳底下站着,傻帽一群群,太阳狂笑着.一个个娇小贵小姐倒下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其实我也很想倒下的.
晚上是所谓的校规学习,当读到不能够早恋的时候,估计一些个早已经发展得都差不多了.无奈得很.只记得最后一天的晚上,教室里高级的多媒体设备第一次派上用场,当时放的一部片子是007明日帝国吧,大家都很兴奋, 10天的军训告于尾声,可以回家了.
给予军训的文字只能够是这么多了.一方面我觉得这实在是傻的厉害,所谓锻炼毅力,在太阳下站站就可以了我觉得不是很现实,而想象中的持枪训练也没有实现,倒是学校的游泳池被新生们第一次使用,可我在以前训练之后都会来这里游几下,也没有什么新鲜劲头了,女生们也证实了进这所学校之前的预言,一个个洋葱头似的,无奈的.最后,我也没有参加多少的军训,大部分都因为训练的原因旷掉了.

10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都是唯一的,军训结束之后,老郑说他将被抽调回教高三,在他离去之后,我不知道等在未来的是谁,当时抱着无所谓的情绪,高中生涯就迈开步子了,仿佛不是我自己似的.
只有在别人问起说:你家小子哪里读啊?
爸爸笑着说:瑞中呢!
那时候我才会意识到,原来老子也是瑞中生!

P.s

全国普遍降温

如果妈妈能够看到的话

一定要保重身体

end

... ...

老王

Sun, 04 Nov 2007 14:41:42 GMT

老王是外地人.
中国人的圈子意识是比较严重的,可想一个外地人的生存状态如何.特别是在我们瑞安这个小地方,小地方中的小体育圈子,什么人是什么人的学生,什么人是什么人的师兄弟.相互间均有一个密切的关系网络.以一个外地人的身份在这个网络里生存，可见是十分困难的.
可是老王却是瑞中的教练.尽管是过去式的.
虽然篮球成绩在市内不是最好的,但是学校的福利在市内的排行瑞中拍板说第二就没有人敢说第一了.于是所以的篮球教练都希望能够到瑞中任职.而老王,作为一个外地人,在这样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可见的确是具有一点实力的.
一米八左右的个儿.一个小平头.不大不小的眼睛像未长大成熟的黄枣.挂在老王那显得凶巴巴的脸上.
老王的嘴巴不大,可是这张不大的嘴巴里面最喜欢脱口来一句你个混小子或者稍微劲暴一点的脏话.但是他在比赛的时候,这张小嘴巴永远是用在缄默以及鼓励上的.
老王不是篮球专业毕业的.听说是学工商管理的.由此更见他的不容易.他的水平是谁都不用怀疑的,一次跟他出去比赛的时候,他提了一大袋异乎沉重的东西.我因为是最小便肩负起了提它的任务,狗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重.等到了宾馆之后倒出来一看,一叠叠厚厚的篮球书籍,我们每个人几本.休息的时候看看再不断总结回想,的确得到了很大的提高.

我是怎么开始跟着老王练的呢?
记得我五年纪的时候由田径转向篮球.那时候跟的是娃脸李. 娃脸李当时在市体育局里带市队,我爸爸的哥们跟他是哥们,于是便跟着他练了.后来他转到了瑞中带女篮,也就带着我到了瑞中.
于是我只能够在一堆女娃娃堆里面运着球,看着娃脸李一会握着那个小女孩的手说不是这么运的一会搂着这个mm的腰说应该这么转.然后转过来对我说再运五百下.那段日子实在是百无聊赖的,而且女篮不比男篮重要,好的场地都让给了男篮.(那时候老瑞中的场地不是很好)
于是有事没事,我就会经常到男篮那边看着他们打球.或者在他们的场边运球.有时候老王看到了也会过来,指导我几下,或者,闲聊几句.
他问我几岁了啊多么高啊等等,可是作为一个外地人的谨慎,他从来没有对我说过来跟他练啊,作为娃脸李的学生,他对我是泾渭分明的.可那时候我爸爸觉得我这样跟着女篮练不是个法子,于是便找到了老王.
爸爸摆了一桌酒.老王穿着运动鞋和一套过于老式的运动杉,来了.腼腆地笑笑.那场酒席爸爸一直在唱独角戏,普通话不甚标准的老王似乎离开了球场,他那原本大的嗓门边找不到阔音的理由.而这家伙又不会喝酒,只几杯就有点醉熏熏了.
那场晚餐之后,爸爸把我带他的训练场,跟娃脸李言语了几声,就把我交到了老王手上.这一练就是两年.
记得有一次,老王瞧瞧地对我说你要好好练,别人都说我抢了李老师的学生呢.也正因为娃脸李所说的这些话,老王似乎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他的学生看待.他其实没有抢谁的学生,在我心中,他是我最为重要的教练,因为在他那里,我坚实了自己的基本功,纠正了以前养成的一些不良习惯,可以说,在他那里训练的那两年,是我提高最快的阶段.而之后,我基本处于停滞阶段了.老王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怎么会想到,两年后,不但我这个他不认为是他的学生的学生回到了我原本的教练手中,就连他热爱的教练职业,也被娃脸李剥夺了.

最后一次跟着老王外出训练是一段美好的时光.目的地是老王的家乡,台洲.
不是市区,应该是一个小县城什么的吧.我们住在宾馆里.每天早上和下午两次训练,其余时间看着他布置给我的篮球书籍.几个队友聚在一起看篮球比赛,老王在给我们分析.一起出去吃饭,虽然那时候小总是吃不到什么菜,可是回想那些争夺漫骂的过程竟然都涂抹上了美好的色彩.夜深人静的时候,那些大一些的高二高三的队员会在黑暗中威胁我说他们要到阳台上去泯一根烟,要是说出去就不给我好果子吃,现在这些威胁的言语,他们蹑手蹑脚的身影以及亮在黑暗中的星火,不知道为什么,竟然都是温馨的.
半个多月的训练结束的时候,老王说他出钱带我们逛逛他的老家.
他把我们几个浑小子带回他的老家.是破败的老式住房,地还是那种黑土地.里面的摆设在记忆里已然模糊,只记得他家的门口种着许多的牵牛花,阳光映射出美好的景象.
他的老母是一个腼腆的农家妇女,看我们来了,知道是他儿子的学生,却还是急急忙忙步履蹒跚地跺进内屋搬出几个凳子,用布满皱纹的手在破败的凳子上擦了又擦,连声说坐坐坐.
一会她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个大西瓜,慈祥地笑着,说自家种的也不知道甜不甜,尝尝,尝尝啊.老王拿了块尖石头,对着砸了下去,几块几快地掰出来,那时候的自己想到的是猪八戒吃西瓜,甜甜的西瓜,美美的笑容,我记得那时候我吃得腮帮子上都是瓜籽和汁水,开心地在心里笑.
于是更佩服老王了.作为一个农家的孩子,一步一步地靠着自己的努力,能够在城市中营生一份自己的地位.
那场行程的结尾,老王租了老乡的一艘小船,带着我们几个小兔崽子,在他家乡的那条他小时侯长大的不知道或者已经忘却了名字的小河里兜着一个又一个圈.
太阳白晃晃的,毒得厉害,扎着人皱巴巴的眉头.船上的马达隆隆隆的噪音让我们几个有一种冲锋陷阵的错觉,我第一次光着膀子,大声地和着大家嘹亮的号子,回荡在那场末尾的寂静.

台洲回来之后,老王便被挤下了教练的位置.我便再也没有机会听到他用那并不标准的略显可爱的普通话骂混小子不应该是这样的,应该这样,再给我做一百下.
那些声音,在我匆匆于人流中遇见他时悄俏地回荡在我的脑海中,只是他似乎并不承认我这个从别人那抢来的学生.
他永远也不会知道,在我心里,他是一个伟大的教练.是的,我觉得他是配用伟大这个词语.
我一直都忘不的,那天在狠毒的太阳下,他望着我们时,比阳光更耀眼的那抹微笑.

“老师好.”
“好什么好.你小子给我抓紧学习了!”

... ...

end

... ...

老瑞中

Sat, 03 Nov 2007 02:13:05 GMT

其实这些文字是早就该写的了.
显而易见这是一句十分彻底的逼话,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如此,本来早该做了的,总想着拖,然后一拖就是一辈子.就像早恋时父母谆谆教诲子女:现在不要投入太多的感情,以免到时候后悔,然后等那个时候到了的时候,才为自己当初没有太过投入而后悔.
大多数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
传说中的那个假期已经不再是传说,而成了大家口中标榜的资本,或者惨痛的回忆.在那个假期到来之初,我准备赶着这个假期,好好写点什么东西.可是纷繁的事物接踵而至,仿佛吃得太撑的人接连不断的饱嗝.由此也可见事情的厌恶程度.
妈妈问我:你放假都有写东西吗?
我笑笑说:有啊.
我在写什么呢?一堆狗屎.
突然发现,原来自己现在是一个码字的了,以前是可以在自己的世界里偷偷的码,现在是摆在了台面上,他们出去说的时候会说我儿子是个写字的,然后在别人一脸的惊诧中,去回想那句你儿子一定是个运动员吧.
每个人都在生命中不断运动,每个人也都在以自己的双脚当生命的笔不断书写.
想起了一部电影里的一句话:中国不会写汉字的抠指头都能够抠得出来,你还想怎么着?
没想怎么着.

最近在李泽厚的《世纪新梦》里面.看到一句很有意思的话.
“是语言在说人,不是人在说语言”.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觉得它应该在这里存在.

上面的那些当然不是我早该写的文字.
我想写的是我现在已经离开了的校园.写写我在那里走过的六年岁月.毕竟,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或者说迄今为止我认为最重要的事情,在我记忆里的标签,是贴在它的躯体上的.
我一直在思考.我该从哪里开始我的叙述呢?面对它说大不大的校园,说短不短的校史.
我觉得,应该从老瑞中开始.
对于占压倒性地位的人来说,他们的瑞中生涯是只有三年的时光的,而我非常幸运,我的瑞中生涯,整整是六年.
当然,这可不是说我是个弱智像蹲马桶一样在那个学校多待了三年,占着茅坑还不拉屎.只是因为我从初一开始,就跟着老王开始练篮球,直到升入瑞中之前,他是我的基本功教练,坚实了我篮球生涯的根基.现在回想起来,他是我最应该去尊重的教练.至于为什么不教了,那是后话.
因为早早就开始了瑞中生涯,所以其中有两年是在老瑞中度过的.
那个时候的我就宛如一个寄读生,每天下午在初中的校园里的课程结束之后,急急忙忙地赶赴那所在我们那个城市里犹如北大一般神圣的校园.那个路途仿佛是钢琴里流淌出来的五线谱,可是它的末尾,却是充斥着汗水和呵斥的田径场和篮球场.
说是充满呵斥,那对我们的老王是有着十足的诬陷的,起码,在高二受伤之前,所有的教练对我一直是疼爱有加的.毕竟,当我走出体育馆大门的时候,听到的是别人说,嘿,咱们城市的篮球就靠你了.
我傻傻地笑.
那时候的自己的确是傻乎乎的甚至有点呆,很老实的一个小孩.其实哪里是这样呢!我只是不情愿和你们讲话罢了,倒不如沉睡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回到老瑞中的叙述中.

那个时候,训练场就是我关于老瑞中的记忆.这座躺在西岘山下的田径场兼篮球场,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篮球场其实就是在天径场的三百米跑道围成的足球场里,相对着安放篮球架,形成一个集合田径,足球,篮球为一体的综合化球场.瞧这名字多么牛逼似的,但是其实它已经惨败不堪,特别是面对我们这些朝气蓬勃的青年人,而只有在夜晚我们离去之后,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太太老婆婆们三三两两踩踏着它,伴随它沉重而安详的鼾声.
关于训练场最为光鲜的记忆,竟然是那厕所.那厕所的确是最为牛逼的.
不至于是茅草坑,有着标准的水泥建筑,却连茅坑都不如啊,起码茅坑的通透性比它好.
它宛如一个巨大的棺材,它的外观也是标准的四方棺材性建筑.陈年累月的秽物,幻化成莫名的恶丑.一般我们是不会到这里上的,除非你是实在憋不住了.憋着气,革命烈士般,冲进去,又冲出来,也不敢在门口就换气的,跑个好些米,才上气不接下气地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这这里有两种情况是最可怕的.其一是你狂奔地跑进它,剧烈的奔跑耗尽你的氧气,只能够在里面换气,于是,里面便传来痛苦的敖叫,这一般都是新手做的事情,不用说,我也尝试过;其二是你有了大大的欲望,那你就完了.后果是要么你憋得住,但是大部分憋不住,但是总是想尝试一下,然后在里面就上气不接下气,进的是臭气出的也是臭气,窒息而死倒没有见过,半死不活的倒很多.
我想起了一句自己那时候的玩笑话:我们可以学着周星驰进去前洒泡尿在手帕上捂在鼻子上就解决了.但是这里又出现了三个问题:貌似这泡尿有一定的讲究必须是童子尿不知道当时合格的人有多少,反正我是一定合格的.

当初的设计者可能出于方便考虑,便将这座厕所建在了跑道边上,是相亲相爱的那种距离.于是很悲惨的,在我们跑到那十米的时候,里面的臭气喷涌而出,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西游记吞云吐雾,只是它这种更加厉害杀人于无形.于是乎后来我总结了一下为什么在老瑞中的时候我们学校的100米成绩总是市运动会上的翘楚,其实幕后英雄就是这座老厕所.因为它就坐落在我们平时练100米的终点10米处.如此,在我们拼死跑完前九十米,最后十米的考验不得不让我们发奋.等搬到了新校区之后,成绩就没有以前好了.
因而教练们很狡猾地把我们的力量训练放在了它的大门前.并且说每做完一组才可以到一旁休息.于是我们都特拼命,只为能够逃离那种杀人的气味.现在回想那些模糊的表情与言语是如此可爱,教练们是顶聪明的,没有无氧运动的手段却有一颗创造的心.只是苦了我这颗幼稚的心啊.笑.
不知道现在这座厕所被拆了没有.应该吧.至于应该的后面是什么.我不愿提及.

还有一些被岁月唰去隐晦变得美好的记忆.
那场突如而来的火灾,一棵百年的不知道什么树的树就那样被烧掉,我记得那时候的自己征征地看着它一点一点被大火吞没,热浪灼人,却一直傻傻地站在那里.转过头的时候,眼泪淅沥哗啦地滚着,与巴在脸上的烟灰糊在了一块,别人指着我大笑.我那时候的自己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悲伤.
还有那些艰苦卓越的训练.记得那次跑了一个下午,尽管是三百米的跑道,教练要我们跑三十圈还是四十圈已然忘却,只记得自己到最后成了蜗牛,只记得那时候老王可爱地骑着凤凰牌破单车,挥舞着木棍,许是觉得自己是奋战沙场的大将军,大吼着你们这帮小兔崽子给我快跑.吼声仿佛吹起了地上的尘土.老王来了,看谁慢了看谁不爽了.对着他的屁股就是一棒.你要么跑快点躲过去,要么就那么等着挨,其实也不疼,毕竟屁股是最耐打的部位.那场征途结束之后,我们七铃八落地躺在了那种砂质跑道上,也不知道是谁提出的建议,说再打球去.于是躺了一会的我们竟然都站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哪里生出来的气力.
老王呵呵地在我们后面笑着.

在老瑞中待了两年,肯定不可能不踏进它的校园一部.但似乎那些记忆都不符合那时候瑞中的形象.毕竟,在我们一进初中开始老师们便给我们灌输瑞中思想,一定要考上瑞中,而那些成绩拔尖的学生也都冠于瑞中生的称号.那个时候瑞中的形象是神圣的.在街上我们这些小P孩也会极力去寻找那些瑞中生的身影,可是都没有发现,更是为这添上一层神秘感.等到自己成了瑞中生之后,却发现大街上比比皆是瑞中生.
进老瑞中的校园,是偷偷混进去的.
门卫总是扮演着傻子的角色,但是那时候老瑞中的看门大伯是很慈祥的一个老伯,第二次发现我的时候也没有非难我,笑笑就放我进去了.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看到两个瑞中人在打架.
原来瑞中人也会打架呀.
第二次跑到了西岘山.在那个亭子边坐了一会,隐隐约约看到山边有一座房子,在房子前晒着一些被子,五颜六色的,在被子里面,隐约看到两个身影,只看到他们的头不断扭动,手在彼此的背上不断流淌,剧情发展下来,竟然已经有人光了膀子.
于是飞奔下来.带着那五颜六色的故事,还有那光溜溜的膀子.
接下来就没有进过老瑞中.只是每次看到人家晒被子的时候,总会恍惚些什么.到后来,也分不清楚那件事情似乎确凿存在过与否,还是一个梦呢?
管它呢!